我花两个下午的时间读完了这本《情人》,这是我花时最短读完的一本书。
我在合上书的那一刻想,该怎么归置这一本书的主要内容呢?很困难,它更像是一本散乱的、自由的日记,一本回忆的日记,我不记什么故事,我只记我想记的,我只记我想起的。
这是我读的第一本自叙传小说,其实这个说法欠妥,而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它。草草来看,故事的主线是「她」和中国男人的一段似乎不堪的情史,十五岁的白种女孩和二十七岁的抚顺男人,这或许不能用「爱情」去描述,但他说,他在她经历几次结婚、生孩子、离婚后打来电话,说他根本不能不爱她,他说他爱她将一直爱到他死。
这本书除却这段二人关系,通篇运用第一人称描写,唯独在写情人时,是「她」和「他」,他们都没有名字,他们没有相爱过程,他们留下痕迹的只有交媾,只有性。她直到最后也不曾说自己爱他,但为他独身两年;她同母亲、同他讲只是为得物质,却为他离开而哭,不曾流泪的哭。
不管「我」还是「她」,都是孤独的,自我且孤独的。我快看完时有些怅惘,是不是自由等同于孤独,是不是自由等同于痛苦。可「我」好像也并不自由,「我」虽然戴着男士呢帽、穿着镶金条带的高跟鞋,但「我」却更受禁锢。因他是中国人而违背自我地表现自贵,因「我」行苟且之事而避讳爱情。
情与爱是不一样的,他哭泣,他留恋,他懦弱,他不舍,而她只是说,再来一次,再来一次。她一直克制自己不要触碰爱情,因为世俗、因为浪荡、因为无知、因为胆小。她同样是胆小的。
除却二人的关系,书中还讲述「我」的母亲与两位兄长,大哥是个十足的败家子、满分的混账,小哥哥善良却胆怯,在二十七岁因支氣管肺炎去世,可我卻以為是這個家庭逼死了他,是大哥的殘忍、母親的偏心壓死了他。 「我」因小哥哥的死感触良多,「不朽就是朽,不死就是死,不死也可以死去」。母親一輩子都在為大哥收拾烂摊子,母親的生命似乎只是為了大哥的生命,她從來也不抱怨,卻覺得他有「藝術氣質」,最終她的溺愛導致了大哥在五十歲依然只能在儲藏室睡沙發,並在一年之後被人赶出门外。
En-J在看完这本书后写到「痛苦」,但我并没有十足地感受到这种情绪,我只是觉得满溢的悲哀。